复婚攻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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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婚攻略

 

1
赵初年去警局领人的时候。
宋箐正坐在局子里与一头黄毛的小毛孩聊的正欢,粗粗听了听,大概是讲她年轻那会的混账事,小毛孩却极为崇拜,要不是局里禁烟,估摸着宋箐早就把烟拿出来抽上一口和这小毛孩勾肩搭背了。
打听后才知道小毛孩打架斗殴进了局子,而宋箐大半夜在无人的街道上飙车被逮到个正着。
两个陌生人志同道合,很快便在局子里称兄道弟起来。
赵初年深觉无脸,对身边的警察道,“抱歉,我认错人了。”
不想,宋箐抬头正瞧见了黑着脸的赵初年。
赵初年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。
却被三两步跑过来的宋箐给死死拽着衣服,“他是来保释我的。”
当警察问到与保释人是什么关系时,宋箐说,“前夫。”
被送进局子最后竟是前夫来保释,这说什么也是个奇事。
宋箐脸皮厚,人也糙,自然觉得没什么,末了走的时候还和小毛孩吹了个口哨,奈何这口哨吹了一半就被赵初年揪着领子给拽了出去。
宋箐的车被扣了,赵初年也没有送她的意思,直直上了自己的车,想快点和这个人撇清关系。
车门关了一半却被宋箐按住车门,赵初年这个娇娇弱弱的公子哥自然没宋箐这样的野女人力气大,让宋箐轻易给挤了进来。
“送我回去。”宋箐说的理所当然。
“我和你是商业婚姻,这婚都离一年了,你现在找我来保释?”赵初年质问。
奈何赵初年生来就是个娇柔长相,为人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气公子哥,在宋箐看来赵初年的质问没有丝毫威胁力。
宋箐挑眉,懒懒散散的开口:“想来想去,也就你勉为其难能和我扯上点关系,不找你找谁?”
赵初年深知宋箐是个混账,如今瞧着宋箐这副赖着不肯走的模样,只能叹了口气,开车把宋箐给送回家。
宋箐从车上下来之时,还不忘倚着车窗,眯眼威胁他,“这件事不许给我说出去。”
宋箐此时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装,长发扎起,素颜,逆着光影时,一副牲畜无害的好模样。
任谁都不会想到,这会是一个企业的掌权者。
“你丢的脸还少?”赵初年嗤笑一声,关上车窗扬长而去。
只剩宋箐在原地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孟柯,“赵初年现在发个脾气越来越像娘们了,娇娇气气,惯着他岂不是要爬上天去?”
2
论赵初年和宋箐的纠葛,大概要追溯到三年前。
赵父公司出了大问题,险些面临破产,那会四处求救,没人给赵父提供资金,只有宋箐抛出一根颤巍巍的橄榄枝。
于是赵父毅然决定,把才从国外回来的亲儿子给卖了。
两家联姻,公司的利益也牵扯到一起,不仅救了赵氏,还让其得以力挽狂澜。
赵初年自小顺风顺水长大,娇生惯养,脾性自然算不上好,他当时拗不过父母,只能应下这桩婚事。
赵初年向来是看不上宋箐的,只因宋箐在他眼里就是个典型的暴发户,在结婚当天全程冷着张脸,颇有一副英勇就义的惨烈模样。
婚后自然谁都管不了谁,三年约定到后,匆匆忙忙办了个离婚手续。
不想,如此平安过了一年,再次见面却是在警局。
赵初年不想和宋箐有任何牵扯,可没过几天,生意场上又见了面。
彼时,赵初年应赵父要求去和几家公司的负责人谈一个重要项目,推开会所包厢,便是一副纸醉金迷的荒唐模样,赵初年从商几年,对这里面弯弯绕绕大底知晓。
心中厌恶,却也只能强作镇定的和那些拥着陪酒女的中年男人们点头致意。
“呦,给我陪酒的小哥这不是来了吗?”最里面响起了一个女声。
赵初年顿了一下,这次宋箐竟然亲自来了。
还口口声声让他陪酒。
赵初年寻声看去,宋箐一身深色礼服,脸上已然画了妆,全不似几日前的模样,只是醉态隐现。
明黄灯光下宋箐走近,拉着赵初年的手坐到了自己沙发边上,手中的高脚杯凑到赵初年嘴边,嘴边说的话却极不着调,“美人美酒现在都在,也该谈谈正事了。”
赵初年是宋总的前夫,如今却被喝多了的宋总当成陪酒的玩物,还被如此调戏,周遭气压低了一瞬。
赵初年的声音隐含怒气,“宋箐,你睁大眼睛看清楚,你……”
许是醉了,宋箐嫌弃赵初年聒噪,忽然就凑上去堵住了赵初年的嘴。
赵初年睁大眼睛,震惊,怨愤,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水光隐隐,他一把推开宋箐,“你竟敢?”
宋箐笑得邪气,“你想要多少钱,随便开,今天我把你带回去……”
那晚生意并没有谈成,赵初年硬气的摔门而出,徒留宋箐在那摸着嘴边残留的余温,含着醉意的眸子一瞬清明起来。
3
得罪了赵大少的结果向来很惨,此人小心眼,爱记仇,不论男女都能赶尽杀绝。
宋箐深刻体会到美色误人的滋味,赵初年后来对宋箐算得上穷追猛打,处处压制,抢了宋箐好几次生意,让宋箐颇为焦头烂额。
于是宋箐不干了,赵初年回去一开门,就看到了陷在沙发上,嘴里叼着烟的女人。
宋箐的公司是自己一手办起来的,在这之前,宋箐并没有什么好家世,只一个人在外打拼,若真说起来,宋箐手段和魄力都是一等一的。
只不过,赵初年瞧不起宋箐是因为宋箐身上带着股子谁都无法驾驭的痞性,为人粗俗难驯,全然没有一个女人该有的模样。
如今她往这一坐,歪头懒懒看着赵初年,“赵初年,你玩够了没?”
“你为什么能进来?”赵初年的关注点显然与她并不相同。
宋箐将烟头摁灭,起身丝毫不拘谨的给自己倒了杯水,“我在这住了三年,就不能自己偷偷藏个备用钥匙?”
赵初年冷冷瞧她:“你给我出去。”
“不就是酒后乱性调戏了你,你却对我穷追猛打,还挡我财路。赵初年,你当年可没那么硬气。”宋箐扬头看他。
她见赵初年不语,于是逼近他,“我这边有个南浔开发的项目,愿不愿意与我再合作一次?”
赵初年与宋箐的婚姻,本来就是一个噱头。
赵初年第一次见宋箐就是这般模样,宋箐那时候还没能如此登堂入室,只坐在他办公桌的椅子上,二大爷似的手中夹了根烟在那打着电话。
见赵初年来了,立马挂了电话?,指节敲着桌面,笑着看他,“赵初年,跟我合作一次怎样?”
“这就是你请求合作的态度?”赵初年皱眉。
宋箐并不在意,只起身隔着桌子逼近他,“或者说,你爸妈已经把你卖给我了,所以我不是来寻问你意见的,是来通知你,我们得做三年夫妻。”
宋箐一开始就是如此强势的闯进他的人生,让赵初年措手不及。
然而赵初年不是个喜欢被安排的人,面对宋箐的要求也拒绝逃避过,奈何他当时什么都不懂,没办法撑起赵氏所有的担子。
于是赵初年大晚上借酒消愁,醉醺醺的被路边开车而过的宋箐给遇到了。
将他给扛上了车,带了回去。
虽然当晚宋箐并未曾对他上下其手,却被记者给拍了个正着,第二日报纸上便有赵氏公子被宋总给带回去春宵一度的爆炸性新闻。
他赵初年自此晚节不保。
后来宋箐也大方承认,记者是她找的,新闻也是她让曝出来的。
这让赵初年对宋箐更加嫌弃,如此阴险的做法也只有她可以干的出来。
即便后来赵初年明白无奸不商才是真理,却仍然觉得宋箐的奸诈已然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。
如今,赵初年和宋箐的第二次合作,赵初年答应不过是单纯的利益驱使。
于是他们第二天就一同踏上了南浔的火车。
4
火车上,赵初年坐在宋箐旁边,没多久就睡的死沉。
宋箐看到赵初年撑着头,车厢里的灯光照的赵初年容颜愈发白皙秀气。
宋箐将赵初年的头按在自己肩上,赵初年许是觉得舒服,竟然抱着她整个人都陷在她的怀里。
赵初年睡的极好,醒来正对上宋箐玩味的眼睛,吓的立马直起身来。
“你自己睡着睡着就靠过来了,我也不好打扰你。”宋箐耸肩,眉眼间的算计藏的极好。
赵初年干咳一声,红了耳根子,将头转向一边。
不想,却被宋箐将头扳回,“不是很舒服么?我不介意让你接着靠在我怀里。”
“没有。”赵初年死不承认。
一路沉默。
直至下了火车,到达南浔。
南浔一直保留着最原始的古镇模样,人也并不多,但流水行船相映,颇有意趣。
宋箐领着赵初年去了一家客栈,客栈老板李奕舟是宋箐发配到南浔的,已然在南浔呆了数年,见到宋箐来,眼皮都没抬,只懒懒叫了声宋总,眼尾扫到了紧跟其后的赵初年,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来。
这间客栈是宋箐名下的,在小巷的尽头,并不起眼,可里面装修却带着一种浓厚的古韵。
赵初年在木制太师椅上坐下,瞧着那绘有山水的屏风,问宋箐,“身上铜臭味那么明显的宋总,什么时候开了这么个附庸风雅的店?”
李弈舟抢过了宋箐的话,整个人依旧没睡醒的样子,他伸了个懒腰,“自然是为了别人开的,我们宋总啊,抛千金为搏美人一笑,就差把美人给绑来金屋藏娇了。”
似乎猜到了什么,赵初年看向宋箐时,宋箐自觉没脸,狠狠瞪了眼李奕舟,而后若无其事的拉着赵初年上了楼。
宋箐选了两间最好的房间,正处对门。
赵初年早早关上了门休息,而宋箐摸索到了古镇的酒吧。
南浔本就是个温柔的地方,就连酒吧驻唱也是个再温柔不过的小姑娘,唱着再柔和不过的曲子。
宋箐不是有这种意趣的人,喝了几杯酒就回了客栈。
赵初年的房间靠窗,宋箐在客栈下面抬头,正与倚在栏杆边的赵初年对上了眼。
于是宋箐用自己惯常的手段对着上面的人吹了声口哨,调戏的意味颇为明显。
“你又喝酒了?”赵初年皱眉,微微放大了声音对着宋箐道。
宋箐干脆装的更像点,往前走了几步,还故意踉跄了一下。
楼上的人早就没了影子,宋箐自嘲的笑了笑,正要进客栈,却撞上了一样要出来的赵初年。
“我怎么看你,会有两个影子?”宋箐在赵初年面前装醉酒装的向来炉火纯青,她整个人都扑进了赵初年怀里。
“你什么时候能有个正形,以前丢人就罢了,现在在外面还丢人现眼。”赵初年嘴上没好话,手上也微微使了力,想扶她回客栈。
宋箐上学时那股子痞性早就让她远近闻名,飙车打架没少干过,性子野,因而绝对不让人欺负了去,早早就染上了社会人的习性,上了大学开始创业以后更是遇神杀神。
宋箐即便如今成了公司总裁,也从来没改过丝毫。
宋箐却不肯动,微微仰头看着这个男人,笑的张扬,“赵初年,你就是怕我喝了酒对你上下其手,可又不放心让我一个人。”
“谁想管你?”赵初年立刻松手。
正抽身离开,却被宋箐一把牵住了手往自己身边一带,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,当宋箐踮着脚抱住他的腰时,赵初年还是懵着的。
“赵初年,你还要别扭到什么时候?”怀里的女人因为喝了酒,声音也懒懒的。
“宋箐,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5
以赵初年的性子,当初答应娶宋箐之前,也是有一丝自己都没敢承认的心动的。
赵初年转战商界的契机,就是那次醉酒,宋箐半夜里先带他去了自己的公司,拽着他的后领逼着他去看落地窗前的灯火辉煌。
她的办公室在最高层,她质问他,“你想不想和我一样站在这最高的地方,不受人支配,也不受人指摘?”
赵初年低头不语。
宋箐却又道,“这三年里,你做我的男人,我任你横行霸道,任你恣意妄为,总有一天,我能够让你和我一样撑起一方天地。”
女人眸子里闪着熠熠的光,在那一刻却让赵初年觉得她似乎真的无所不能。
当然,后来宋箐不顾他的意愿将他带回家,还找了记者偷拍后,那晚的一切赵初年只觉得是自己在犯傻。
宋箐总有这么个本事,每每让赵初年有所感动,下一秒总能做出让赵初年的感动彻底磨灭的混事。
三年的朝夕相处,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。
来南浔的第二日,宋箐大方的承认,这次只是把赵初年骗来度假的,根本没有什么旅游项目需要与他合作。
赵初年出奇的没有生气,他们走在南浔古镇的街道上时,尚有人在石梯下的河边洗着衣服,流水声隐隐,游人不多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来一趟南浔?”赵初年忽然问她。
宋箐思考了一瞬,忽然挽着他的胳膊,如寻常情侣般,“不要忘了,我是无所不能的。”
赵初年并没有读商业有关的专业,大学在国外学的艺术,他大学同学有个叫薛意的女孩,和他一样来自中国,是个油画天才。
薛意曾经给赵初年看过一幅画,画的便是南浔的小桥流水,薛意曾说:“南浔这个地方啊,特别适合那些历经繁华最后选择归于平淡的人,换句话说,那里适合养老,以后你可以和你喜欢的人去南浔,在那边真的有种度过一生的错觉。”
换句话说,他曾想象一起去南浔的人,肯定是一生挚爱。
可惜后来他回国后被宋箐这个女人支配了曾经设想好的无数人生。
他也许曾经不经意间和宋箐提过南浔这么个地方,却不想宋箐竟然记的如此清楚。
南浔有座桥,一千多年前北宋所建,他们走到那的时候,宋箐站在桥上,大半个身子近乎腾空,赵初年怕她又作死掉下去,从后面将她给揽住。
宋箐是背对着他的,所以赵初年没看清宋箐得意的表情。
“你看到这桥下面的狮子了吗?”宋箐说的不动声色。
赵初年说:“这座桥经过了一千年,狮子也守着桥守了一千年。”
宋箐忽然转身,古镇的微风吹起宋箐长发,挡住了她的脸,赵初年只能看到那双晶亮眸子,“你要是愿意,你可以当我就是那和石狮子,而你就是那座被我守护的桥,我活多久就会守护你多久。”
“其实,男人都不喜欢强势的女人,你可以软弱一点,遇到跨不过的坎,你根本不需要一个人去背负,你可以告诉我,我们一同承担。”赵初年难得的卸下了心房,声音空远。
“可你什么都不愿意去说,宁愿一个人承受所有苦难,狠狠把我推开,等什么事都过去之后,又想把我挽回。”
他眼中隐含落寞,微微凑近赵初年,嘴边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,“宋箐,你当我是什么呢?”
6
宋箐商场得意,叱诧风云那么多年,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情场上跌了跟头。
要说当初他们为什么离婚,不过是因为宋箐被人挖了个陷阱,当时正被赵初年给迷的昏头昏脑的宋箐自然而然踩了进去。
别人摆了她一道,她却因此面临着更大的危机,所以她直接甩给赵初年一份离婚协议书,自己一个人顶着所有压力去解决问题。
等一切风平浪静后,宋箐恍然回头,却发现赵初年早已利利落落的离开了她的人生,没有丝毫的不舍与犹豫。
现在想来,颇为后悔,若是没有那桩事,她也许早已与赵初年成了一对真夫妻。
宋箐自知理亏,张扬了那么多日,到底整个人蔫了下来。
他们在古镇中逛了一日,期间都是赵初年在前面走,宋箐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。
正当赵初年觉得宋箐在自我反省时,宋箐却忽然又凑了上来,死死抓着他的手。
“我想通了,之前是我错了,我认错,以后我什么事都听你的。”宋箐说的真诚。
赵初年没有推开宋箐,只低头看她,反问:“你不觉得你的认错太廉价了?”
赵初年想起了三年前,他那时候参加了一个项目,初出茅庐,难免生涩。
不懂变通,说话也颇为直接,对不知道哪个公司的老总出言不逊,自然搞砸了生意。
那老总与宋箐有过几次合作,生意上的往来也颇多,自然觉得宋箐不会护着赵初年,于是暗中给赵初年下了绊子,让赵初年吃了亏。
虽说这并不过是个小小的教训,却激怒了宋箐,宋箐当日就去找了那老总,差点用花瓶砸烂那老东西的头,被保安架着送进了警局。
赵初年从没想过宋箐是如此狠角色,去警局时,宋箐被警察押着,还在破口大骂,“敢动我的男人,等我出来了不把你这个老秃驴弄死,我宋箐还有脸在商场上混?”
所以,赵初年不止一次的去警局领过人,一回生二回熟。
当时赵初年也生了气,把宋箐给领回去后,几天没有和宋箐说过一句话,宋箐在外横,对赵初年也横,但只要赵初年真在她面前生气,宋箐立马认怂。
却因为那件事,宋箐似乎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,出去后并没有去揍她口中的老秃驴,而是乖乖去认错。
那是第一次,赵初年瞅着她耷拉着脑袋,一副极为低声下气的模样,自然而然觉得宋箐是真心认错。
没过多久,宋箐晚上喝醉了酒,听到有人说赵初年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,当场砸烂了那人的车。
赵初年很早就有了觉悟,宋箐说的混话千万信不得。
7
赵初年并没有给宋箐任何表示,这让宋箐心里没底。
宋箐既然已经把人给拐来了南浔,自然不会空手而归,当下就采取了下一步行动。
那天晚上,回了客栈后,他们俩各自相安无事的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宋箐发了条微信给李弈舟,让他把电闸给关了。
于是,灯骤然灭掉的时候,宋箐自然而然的开了门,对着楼下装模作样的喊着出了什么事。
“线路坏掉了,宋总你就勉为其难将就一晚,恐怕明天才能找人来修。”李弈舟声音自楼下响起,配合的极好。
宋箐在黑暗中待久了,眼睛终于适应了光线,瞧见了对面的赵初年,许是因为停电的时候赵初年在洗澡,上身是裸露着的,隐隐可以看到优美的线条。
赵初年拽住她衣袖的时候,宋箐清楚的感受到赵初年的慌乱不安。
赵初年怕黑,这是只有宋箐知道的事。
他们还是夫妻那会,宋箐和他在外应酬回来,车开了一半,轮胎漏了气,车只能停在半路。
那时离家并不远,宋箐就和赵初年走回去,路上有一处路灯坏了,赵初年与她并排走着,忽然就抓住了宋箐的手。
那是第一次赵初年主动与她有肢体上的接触,宋箐诧异,还调戏他,“我们赵大少什么时候那么主动了?”
赵初年死要面子,自然不肯承认自己怕黑的事实,握住她的手紧了紧,愈发淡定的开口,“丈夫握着妻子的手难道不应该吗?”
也是那次,宋箐趁势拽住了赵初年,仅存的理智告诉她,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。
宋箐抬头仔仔细细端详写面前的男人,浓如点漆的眸子倒映着天边明月仅剩的微弱光亮,眉毛拧起,薄唇紧抿。
即便隐在黑暗中,赵初年也是个美的让人犯罪的祸水,于是宋箐踮脚,拽着他的衣领,被迫让赵初年低头,然后猝不及防的吻了上去。
初尝甜头,宋箐当时并不够,没几天就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偷偷把电闸给关了。
赵初年果然抱着枕头敲响了她的门。
赵初年也不是傻的,后来发现了宋箐这种把戏自然又闹了脾气,以至于宋箐再也没将打过他怕黑的主意。
如今宋箐又玩起了旧日把戏,她不知道赵初年有没有看穿,还没反应过来却被赵初年强拉着进了他的房间。
干毛巾递给了宋箐,宋箐接过理所当然的给他擦着还在滴水的发。
赵初年在这样一个夜里自然按耐不住心中恐慌,可当宋箐为他擦头发时,她的手隔着毛巾传来的温度让他一瞬间安定下来。
直到宋箐替他擦干头发,赵初年忽然拽住了宋箐,宋箐作势整个人跌在赵初年的腿上,搂住赵初年的脖颈。
适应了黑暗的俩人四目相对,当赵初年吻上来的时候,似乎所有的一切都理所当然。
不知道为什么,宋箐是个女人,却总能让赵初年觉得心安,就算他向来畏惧黑暗,只要有宋箐在,他就无所畏惧。
其实,他一直不敢承认,他离不开宋箐,这一年里,他一直都在自欺欺人。
8
“宋箐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停电是你搞的鬼。”
第二日,把宋箐吃干抹净的赵初年正坐在床边慢条斯理的扣着衬衫上的纽扣,说的不动声色。
宋箐还赖在床上,看着赵初年这副模样,笑得极为无耻,“你不喜欢我,也不会乖乖上钩的。”
赵初年转头,流光宛转的眸子死死瞪着宋箐,似恼似怒,一字一句道,“可我并没有说原谅你。”
“我又没有说让你原谅我,你讨厌我抛弃你也罢,恨我负心薄情也罢,只要你做过一日我的男人,我就不会让你有逃脱的机会。”宋箐坐起身,凑近赵初年,说出的话却是极为笃定。
宋箐的强势从来都不仅仅浮于表面,一个公司的领导者,自然手段都并非虚假,商场与情场她都是如此。
赵初年一直都知道,只要宋箐想,他永远没办法离开宋箐。
赵初年只得叹了口气,他忽然按住宋箐凑过来的头把宋箐按进自己怀里,无可奈何的开口,“宋箐,既然执意想挽回我,不要再把我推开了,三年的情意,不是假的,我也会难过,也会……心疼。”
他们那天去了广惠宫,广惠宫与道教相关,他们并不是信徒,可赵初年转眼间就看到宋箐正拿着红色的福带执意要系在树上。
宋箐并没有系离得最近的树枝,而是想系在最高的那根树枝上。
赵初年远远看着宋箐蹦啊蹦,她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,头发披散,眸中神采奕奕,身上终归有了小姑娘的模样。
如果忽略宋箐的身份和周身的气质,宋箐其实是个地地道道的美人,于是当宋箐转身看着赵初年时,扬唇一笑间,微微眯着的眼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,“赵初年,快送我上去!”
赵初年真的上前将宋箐抱起,让她将福带系在最高的树枝上,她不肯自赵初年身上下来,只低头吻了他的额头,“赵初年,这福带系上了就代表我把你牢牢系在我的身边了。”
那次南浔之旅后,宋箐和赵初年复婚的消息早就传的热火朝天。
彼时,宋总正在办公室和秘书孟柯说着自己如何将 赵初年吃的死死的,又如何让赵初年回心转意,死心塌地的认定她。
宋箐却不知道赵初年已经站在她身后站了许久,正在兴头上的宋箐任孟柯如何对她挤眉弄眼都没有什么用。
“你说……我哭着求你回心转意?”身后有声音幽幽响起。
宋箐立刻噤了声,赔笑着转头,“没有,你听错了。”
“还说我为了挽回你,在客栈的时候半夜爬上了你的床?”赵初年双手撑着椅子的扶手低头靠近她。
孟柯见自家老板大祸临头,立马出去。
宋箐脑子里已经转过了千百个弯,却不想,赵初年竟挑起她的下巴,“嗯?怎么不说话?”
“做老板的,当然要在下属面前树立威信。”宋箐理直气壮。
却不想,赵初年忽然转了话题,“你那时候被人摆了一道,是不是因为救了赵氏才被人记恨的。”
赵氏当年面临破产,所有人都知道赵氏是个烂摊子,很多人想趁这样一个机会打压赵氏,只有宋箐给予援手,却也得罪了一些小人。
以至于自己也招来祸端。
“都过去了,不用再提这些事。”宋箐存了安慰的心思。
赵初年却是红了眼。
宋箐一直都很强势,以至于他们婚后的那段日子,一直都是宋箐在护着他,他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公子,宋箐就不让他吃一点亏,将他如家雀般困在自己身边。
哪怕宋箐并不会去爱人,一直都在笨拙的讨好他,将他护的严严实实,牛鬼蛇神皆没办法动他分毫。
这样的爱,于赵初年来说,是幸运,却也是负累。
那些日日相伴的时光,赵初年到底是喜欢上了宋箐,正当一心向往自由的飞鸟差点真的成为困在华丽牢笼中的家雀时,宋箐又利落的和她离婚,给了他在没喜欢她之前一直求之不易的自由。
而这次,宋箐再次回到他身边,时光的洗礼后。他也不再甘愿被宋箐支配一切。
赵初年想,这一年里,他撑起了赵氏,也开始学会商场上的弯弯绕绕,他比谁都努力,比谁都想站在一个至高点。
他一直在试图与她并肩。
“宋箐,这次换我来护着你,怎样?”于是赵初年俯身亲吻了宋箐。
恍似承诺,又满是笃定。
宋箐愣了愣,粲然一笑,点头道:“好。”
9
宋箐最落魄的时候,不过是才毕业那会投资失败。
她那时候喝醉了酒,犯了胃病,蹲在街边,并不沮丧,自认为起落终有时,她终有一日能东山再起。
便是那时候她遇到赵初年的,风光霁月的富家公子,看到在路边的她,毫不嫌弃的将她给扶起,问她有什么要帮忙的。
千般情绪涌上心头,她笑得极为坦然,哪怕再落魄还不忘去调戏他,“我冷,你把衣服脱给我穿吧。”
这傻子也不怕她骗他,就真的将大衣脱了下来,给她罩上,他长的好看,也温柔细致,是她这种粗人没办法比的。
哪怕是一点难能可贵的善意都足以让宋箐有继续下去的勇气。
赵初年离开时,宋箐紧紧裹着尚带他体温的大衣,问了句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赵初年。”
后来,她对他千般万般好,不过是最初被美色所迷,被善意所包裹,就当真将赵初年困在自己身边,护着这个最初什么都不懂的公子哥。
直到他长成参天大树,能够独挡一面。
赵初年永远也不知道,这样的喜欢早就起于很多年前,他为街头一个落魄的姑娘罩上一件大衣时就已经悄然滋长。
赵初年这个名字,在后来几年宋箐独自一人的时光里,铭刻于心,经年难忘。
直到她与他再次相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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